第一百六十七章 天牢探监
原本还在担心天牢重地,像我这样的闲杂人等是没法进的去的。 却没想到世上还有那么一句话:有钱能使鬼推磨。
付伯不过是偷偷塞了牢外狱卒几人一些银子,那些人就简简单单连盘问登记都免了,就直接的放了行。 虽然银子是塞了不少,但他们如此怠忽职守,收受行贿,也实在太叫人失望了。
从外看,天牢虽然名字、气势比之小县城的牢房有很大不同。 可一进入天牢内,那冲鼻的霉味却叫我忍不住掩鼻不敢正常呼吸。 脑海中,所想的天牢该是干净、气派的。 虽说是重犯关押之地,但关的最多还是大官大户,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要命模样。
生满绿苔的木栅栏,满溢着霉味的稻草堆,昏暗的光线。 这样的地方,贤王真的能受得住吗?我也同付伯一般担忧起来。
就着狱卒的引领,我们很快到了天牢里处。 里处比之外处的情形更是糟糕,就算用手掩着鼻,也难掩那股子钻鼻的霉腐味直冲鼻间。
“王爷……”付伯一瞧见牢房内的人,一声哭喊,身子已半截扑在了地上。
“付伯!”情急之下,我再顾不得那难闻的味道,伸着手就去扶付伯。
狱卒早在指了指贤王所在的牢房后就离开了,那么现下我们正对的那牢房内的人就是贤王了?!
干草堆上坐着一人,背对着我们而坐。 头低垂着,束冠的发早已散乱不堪,要不是身上锦衫地料子的确是上品,显示着这人的身份,恐怕,我还真不敢指认他是贤王。
“王爷……”付伯双手紧抓着木栏,老脸上止不住的泪水往下淌。 带着颤音的嗓子眼里低低喊着王爷两字。
不知一连叫了多少声。 那背对着我们的人终于抬了抬头,转过了身子。
还好那脸还是那脸。 虽然冒了些青髭,虽然脸上满布着颓败,虽然眼里有一抹疲惫,但见着他还好好的,总算是能放下一些心了。
“王爷……”付伯再喊。
“贤王。 ”我朝着他点点头。
他一直盯着我们看了许久,才恍然回神,口里迟钝得喊着。 “付伯……齐师……”
“王爷,您受苦了!受苦了啊!”付伯地泪随着话间又汹涌的往下落着。
“付伯!”盯着付伯越久,贤王有地反应也就越大。 动了动身子,起身走到了木栏旁,“付伯,你怎么会来?”
付伯伸手抹去了一把泪,这才哽着声说:“王爷,老奴担心你啊!自你被抓来这天牢。 老奴一直想着来看你。 今日正巧齐妃娘娘来府里,老奴这才央着齐妃娘娘带着老奴过来。 ”
听付伯这么说,贤王的视线很快挪到我身上,“齐师,没想到你也会来看我。 ”
呃,我来看他有什么不对吗?好久没见过他。 我扬扬唇角算是久别重逢后的招呼,看看眼前的木栏、草堆以及牢房内的昏暗,忍不住就出言安慰,“贤王不必担心,王爷一定很快就会救你出去的。 ”
他讽刺的勾勾唇角。
以为他是不信我说地话才这么一副表情,我忍不住就出声为宿凌昂说话,“你要相信宿凌昂!他对你如何,你该知道。 他绝对不会放任你不管,一定很快就会救你出去的!今日不正是早朝日吗?我想他一定会在今日为你求情的。 ”
原本挂在脸上的讽笑慢慢转变成了苦笑,“齐师。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。 王兄也不可能那么没有头脑。 我也相信王兄会让我出去,你别说的我不相信他似的。 ”
“哦。 ”我应了声。
“王爷。 你可承受得住?”付伯心疼的看了眼贤王,又转头来我,“齐妃娘娘,您可一定要让陵王快啊!王爷怎么可能受得了这里呢?”
我看着付伯,下意识得又去看贤王,口里迎合着,“一定的。 付伯,你放心。 ”
“付伯,我没事。 我不在府地这段时间,还烦劳你多有劳了。 ”
“王爷……”付伯两眼惊看着贤王。 “您怎么……怎么说话。 您不在的时候,老奴本就该管好府内的事。 这是老奴的职责。 ”
“嗯。 ”贤王点点头,“今后还得倚靠付伯继续打点一切了。 ”
“这是自然,王爷这么相信老奴。 老奴定当尽全力打点照料好府内事宜。 ”
“那就好。 ”贤王宽心的一笑,再对付伯道:“付伯,我在这很好。 你不必多挂心,还是回府去吧!”
付伯一愣,“这……”贤王又冲着他点了点头,“那老奴先回去了。 ”付伯迟疑了一下,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贤王。
贤王要付伯离开,却没有说要我也离开,看来我还不用走。 目送着付伯起身不舍地离开后,果然贤王开口唤我的名字,“齐师,你怎么会想到来看我?”
“呃。 ”看着他,我也想瞒他,更想问他,也就实话实说,“我去贤王府其实是想去问问王爷这次是不是追到了姚青蓠?”
姚青蓠,听到这名字,他的脸马上变了色。 抑郁、愤怒、心疼、爱恋、无奈,五味陈杂。 最后,他将表情定格在冷然之上,淡淡的口气只简单的回我:“没有。 ”
“没有?”我挑眉急急追问,“怎么了?错过了?”
瞥眼看我,他又慢慢回复到之前所见的那颓败模样,青髭随着他的反应,将他的脸衬得疲惫起来,沉吟了一声。 他才回我地话。 “我一路追至与中影交接的边境,却始终与他们错过。 没有通关文牒,我也入不了中影境内。 ”
虽然早已经猜测到了他没有将姚青蓠带回来,却没有想到他竟是一路与之都错过了。 造化弄人?老天故意为之?我低下头,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。
“齐师,回去告诉王兄一声,切莫为我太过操心。 ”我抬头。 贤王却低着头。
他地表情我看不见,但他地语气。 我却隐隐听出一些自我放逐的味道。
我不回他,只怔怔地盯着他。
他忽然又道:“这回是我拖了他的后腿。 若可以,你让他省了我这条心吧!”
我心一沉,有些悲从中来。 贤王地意思,是不要宿凌昂费心了?是生是死,他都不在乎。 当初也是意气奋发的人,现下怎么就颓废成了这副模样?
咬牙。 我忍不住斥他道:“你说省心就省心地吗?你明知道你对他的重要性!你是他的左膀右臂,试想一人缺了一手还能办什么事?我看你面相也生得不差,不该是这么命薄的人。 你就安着这条心,等着出去吧!”
“呵呵。 ”听过我的话,他只轻笑了两声,头还是不抬。
我抿着唇,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。
“此地你别多待,回去吧!好好替我照顾着王兄。 ”
“这事不用你说。 我也知道。 ”看看四周空荡荡的寂静模样,但我还是准备依尊他的意思,早些离开。 起身前,还忍不住嘱了句道:“贤王,好好保重身子。 ”
“谢谢。 ”
起身,蹲了太久地****已经有些发麻。 以手握拳捶了捶。 我往大牢门外走去。 此时已经习惯了这牢内的霉味,也就不用再掩鼻了。 才步至大门口,忽然见一名狱卒领着一人往内走来,那人虽然也是以斗篷裹着身,虽低着头但还露着脸,与之擦肩而过时,她也没有抬头来看我,可是我却看了她。
又往前行了几步,我才停下脚步,转身去看那背影。 那脸似乎在哪见过?
歪头想了片刻。 始终想不起来。 我摇摇头,放弃的继续往前走。 天老外。 付伯正站在马车边等着我,上了车让车夫先行送付伯回了贤王府,我这才赶回陵王府。
才从后院走到前院,就瞧见宿凌昂正站在不远处,同吕秋荷说着什么。我止住向前的脚步,看着宿凌昂说几句,吕秋荷又接几句,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些什么。 一直看着他们将话全都说完,齐齐朝着膳厅方向走去,我才摩挲着下巴转道往疏雨小院。
才踏进疏雨小院门口,只听得水穷的声音急道:“齐妃娘娘。 ”
“怎么了?”迎着她飞奔过来的身子,我忙往旁退了一步。
她原本急匆匆的脚步一路奔到我身边,说止住就止住,竟也没有跌倒。 喘了两口气,她才抱怨似的道:“齐妃娘娘,您怎么出去了那么久?王爷一回来就来疏雨小院找您了。 ”
“哦。 ”我随意点点头,脚步往屋内走去。
“齐妃娘娘怎么就一个‘哦’呢?”她跟上我地脚步,口里不停,“王爷回来看不到齐妃娘娘就问奴婢们,奴婢们又不知道娘娘的去处,结果王爷还怪罪奴婢们不了解齐妃娘娘的去向。 ”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……最后总结,“齐妃娘娘,您看王爷待您多好……”
“唔唔,好!”我点头附和。
水穷也点头,又道:“对了,齐妃娘娘。 王爷说今日晚上在膳厅用膳,让所有娘娘都过去。 齐妃娘娘准备下,也过去吧。 ”
停住步子,我好奇的望向水穷,又有什么事了?要所有人都去膳厅?那刚才宿凌昂和吕秋荷是在谈相关的事宜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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