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返回书页 | 我的书架

顺隆书院 -> 玄幻小说 -> 师叔,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

第1884章 送你上路

上一章      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       下一章

弘卿早就看姒溟珏不顺眼了。

对方总是一副清冷高傲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。

仿佛所有人都欠她的一样。

而在当初那场决定黑玄执事名额的选拔中,正是姒溟珏击败了他,让他颜面尽失,不得不又苦熬了千年,才等到下一个机会,坐上了如今的位置。

这数百年间,他错过了多少修行资源,受了多少白眼,这一切,都被弘卿算在了姒溟珏的头上。

如今有机会落井下石,他自然不会放过。

殿主听了弘卿的话,脸色愈发阴沉。

如今出了这等差错,......

那声“噗”来得突兀又响亮,震得洞窟岩壁簌簌落灰,连远处几只栖息在石缝间的寒鸦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。褚元浑身一僵,脸色由青转紫,双目圆睁,喉结上下剧烈滚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碎牙齿——可他竟真的没忍住,又是一声短促却极具穿透力的“噗嗤”,尾音还带着点颤音,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临终哀鸣。

他身后那两名随行弟子更惨。左边那个刚张嘴要嘲讽,话音未落便双手捂腹,膝盖一软跪倒在地,裤裆处隐隐泛出可疑水渍;右边那个试图强撑,脸涨得猪肝色,额角青筋暴跳,嘴里喃喃:“不对……不对……我怎会……怎会……”话未说完,“噗噜噜”一串连珠炮似的闷响炸开,他整个人当场佝偻如虾,额头抵着冰冷地面,羞愤欲死。

浣溪下意识掩住口鼻,美眸里先是错愕,继而浮起一丝难以置信的笑意,最后竟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她指尖轻抚凤翊金铃枪,枪尖微颤,金光流转,可那笑意却比金光更灼人——原来李府主这摄魂铃,竟不是摄魂,是摄……肠?

第五元圡却双眼放光,如见稀世至宝,手中摄魂铃攥得更紧,指节发白。他仰头大笑,笑声里全是狂喜:“妙!妙极!此铃不鸣神魂,反撼腑窍!非是迷乱心神,而是直击五谷轮回之本源!难怪……难怪李府主方才神色古怪!”他猛地转向李寒舟,目光灼灼如电,“李道友,这铃铛所附之效,可是‘一摇肠动,二摇腹鸣,三摇涕泗横流,四摇神志昏聩’?”

李寒舟面无表情,袖中手指微微一蜷。他早知这摄魂铃经自己炼化后,因曾沾染过九幽阴泉与玄冥寒髓,在一次误打误撞的灵力冲刷下,竟将原本的“摄魂”之效扭曲为“扰腑”——专克丹田气海稳固者,越是修为高深、灵力浑厚之人,体内五行轮转越盛,反倒越易被这诡异韵律搅乱脏腑气机,引发不可控之生理性溃败。先前在金灵之地,七宝葫芦绿光一闪,便是因葫芦内三枚蟠桃核受灵气激发,无意间与摄魂铃共鸣,才催生出那场令全宗哗然的“绿光屁云”。

褚元此时已顾不得威严,他牙关紧咬,强行运转灵力镇压腹中翻江倒海之势,长剑嗡鸣作响,剑尖指向第五元圡:“你……你这邪器!速速收起!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如何?”第五元圡笑容愈盛,手腕一翻,摄魂铃在他掌心滴溜溜旋转,“褚少主且慢动怒,我观你气息滞涩、灵脉微堵,怕是腹中浊气已聚成团,若再强行提气,恐伤及丹田根基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,“不如……让我帮你一把?”

话音未落,他指尖灵光微闪,摄魂铃“叮咚”一声清越响起,却不再扩散,而是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芒,精准没入褚元眉心!

褚元浑身剧震!那一瞬,他脑中竟浮现自己幼时顽劣,偷吃山中瘴果后腹痛如绞、当众失禁的羞耻往事——记忆鲜活如昨,连当时族老们憋笑又强装肃穆的神情都纤毫毕现!更可怕的是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荒诞冲动轰然炸开:他想笑,想捶地狂笑,想不顾一切撕开衣袍袒露肚腹,甚至想……学一声驴叫!

“啊——!”褚元仰天嘶吼,不是愤怒,而是极度压抑下的神经崩溃。他手中长剑“哐当”落地,双手死死抠进自己小腹,指甲几乎划破法袍,双腿筛糠般抖动,眼眶通红,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混着鼻涕糊了满脸。

“少主!”两名弟子挣扎着想扶,刚触到褚元手臂,那股诡异韵律竟如瘟疫般顺着灵力接触悄然蔓延!两人顿时如遭雷击,一个捂嘴干呕,一个抱着肚子原地打滚,口中发出“呃啊呃啊”的怪叫,活似被无形绳索捆缚的醉汉。

浣溪看得目瞪口呆,凤眸圆睁:“这……这铃铛,竟能勾动心魔幻象?”

“非也。”李寒舟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它不勾心魔,只放大‘羞耻’本身。”他目光扫过褚元那扭曲痛苦又滑稽的脸,“人心最深的恐惧,未必是死亡,有时恰是失控——对躯壳的失控,对尊严的失控。此铃不过将‘失控’的种子,于顷刻间催生成参天巨木罢了。”

第五元圡闻言,深深颔首,眼中精光爆射:“李府主一语道破本质!此铃之效,不在外攻,而在内溃!它不伤经脉,不毁灵台,却让修士引以为傲的‘掌控力’,在刹那间土崩瓦解!这才是真正的……大道崩坏!”他激动得声音发颤,手中小小铃铛仿佛承载万古寂灭,“傀儡若能悟此理,何须笨拙模仿血肉?只需在核心阵纹中嵌入‘失控节点’,让敌人每一次挥剑、每一次结印,都因自身灵力反噬而踉跄跌倒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,褚元那边已彻底崩溃。只见他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,不是向敌,而是向虚空,双手胡乱拍打地面,嘴里语无伦次:“不……不要看……谁也别看……我的裤腰带……我的腰带……”他竟真伸手去解自己腰间玉带,动作癫狂而绝望。

李寒舟眼神一凛,抬手轻拂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如清风拂过,瞬间裹住褚元周身,将其定在原地。那股疯狂的羞耻感并未消退,却如沸水被冰封,暂时凝滞。褚元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,瞳孔涣散,冷汗浸透华贵法袍,整个人宛如一尊被抽去脊骨的泥胎。

“够了。”李寒舟淡淡道,“第五道友,此物效果,你已亲验。”

第五元圡这才如梦初醒,急忙收起摄魂铃,脸上犹有未褪的亢奋红晕:“足够!足够!李府主,此宝之奥妙,远超我所想千倍万倍!我……”他猛地顿住,目光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三人,又看向李寒舟,声音忽然郑重,“李府主,我第五家欠你一份情。今日之事,我以‘玄傀真名’起誓——天枢圣地若以此事寻衅,第五家必护你周全。”

“不必。”李寒舟摇头,目光落在褚元腰间那块青色宝玉上,“那青玉,是‘净尘青珏’吧?能隔绝神魂类攻击,却挡不住此铃对腑窍的震荡,只因它护的是‘神’,而非‘身’。你若真想研究,不妨将此玉剖开,看看其中阵纹,是否能推演出‘神身分离’之隙。”

第五元圡呼吸一滞,随即眼中燃起更炽烈的火焰:“神身分离……李府主,你……”

“走。”李寒舟不再多言,转身牵起浣溪的手腕,步履沉稳向外走去。浣溪指尖微凉,却未挣脱,只侧眸看了他一眼,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第五元圡望着二人背影,沉默片刻,忽而一笑。他蹲下身,指尖灵光轻点,那青玉自动浮起,悬于掌心。他凝视良久,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刀,刀锋微颤,精准刺入青玉一角——没有碎裂,只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而下,裂痕深处,竟透出丝丝缕缕灰蒙蒙的雾气,如同被割开的伤口渗出的陈年淤血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,“净尘青珏护神,却需以‘污垢’为引……这污垢,便是修士平日强压于腑窍深处的浊气、秽念、乃至……排泄之欲。难怪……难怪摄魂铃能破之!”

他收起银刀与青玉,抬头时,洞窟入口已空无一人。唯有褚元三人还在地上抽搐,偶尔发出“噗”“呃”“呜”的声响,汇成一曲荒诞绝伦的峡谷夜曲。

李寒舟与浣溪并肩行于迷雾弥漫的峡谷小径,雾气湿冷,缠绕脚踝。浣溪终于开口,声音清冽如泉:“李府主,你早知这铃铛有此效?”

“略有猜测。”李寒舟目视前方,雾霭中似有暗影浮动,“金灵之地绿光之后,七宝葫芦曾在我丹田内自行嗡鸣三日,每次鸣响,我腹中便如擂鼓。后来试过,若以神魂之力催动摄魂铃,其声波竟与葫芦共振,衍生异变。”

“所以你将计就计,故意让第五元圡取走它?”浣溪侧首,月光透过薄雾,在她睫上凝成细碎银霜,“你不怕他真用此铃对付你?”

李寒舟脚步微顿,抬手拨开一丛垂挂的雾凇藤蔓,藤蔓断裂处,沁出几滴幽蓝汁液,缓缓渗入泥土。“第五元圡要的是‘道理’,不是‘杀戮’。他若真欲害我,何必费尽心思造一具分身?又何必当着我的面,剖开青玉验证?此人痴迷傀儡之道,眼中只见‘法’之玄妙,不见‘人’之险恶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况且……这铃铛之效,需施术者心念纯粹,方能引动。若心存恶意,反会被其反噬,肠鸣如鼓,涕泪横流。”

浣溪怔住,忽而轻笑:“所以……你给他的,不仅是法宝,更是……一道考题?”

“算是。”李寒舟继续前行,声音融于雾中,“考他,能否看懂‘失控’之下,那一线生机。”

话音落下,前方浓雾骤然翻涌,如被无形巨手撕开一道缝隙。缝隙深处,一座断崖赫然显现,崖边立着一人,黑袍猎猎,面容隐于兜帽阴影之下,唯有一双眼睛,幽邃如古井,静静凝望二人。

李寒舟脚步未停,浣溪却本能地握紧了凤翊金铃枪。枪尖金芒吞吐,凤鸣隐隐。

那人缓缓抬手,掌心向上,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漆黑的圆球悬浮其上,表面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缓缓流转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。

“司徒禛。”李寒舟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。

黑袍人——司徒禛——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如同两片枯叶在风中摩擦:“李寒舟,你竟真能走到此处。很好。”他掌心黑球微微一旋,崖下迷雾瞬间被吸扯成漩涡,“蒲溪渊已启‘蚀界阵’,半个时辰后,此地将化为虚无。你若现在交出‘星穹图’残页,我可保你二人,安然离开。”

浣溪凤眸寒光暴涨:“星穹图?那图早已被你天枢圣地毁去!”

“毁去?”司徒禛低低一笑,笑声令人毛骨悚然,“毁去的,只是赝品。真正的残页,自始至终,都在你李府主的识海深处,以‘逆命锁’为引,凝成一道无法剥离的烙印。”他目光如刀,直刺李寒舟眉心,“你以为,第五元圡那具分身,真是为你争取时间?不……是他奉我之命,将‘蚀界阵’的坐标,悄然刻入了你那分身的神魂烙印之中。此刻,你每向前一步,那分身,便离蚀界阵核心,近一分。”

李寒舟脚步终于停下。他缓缓抬眸,望向司徒禛,眼神里没有惊惶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却清晰穿透雾霭,“你故意让褚元来此,是为试探?试探我是否真会用摄魂铃,试探我是否……早已察觉分身之弊?”

司徒禛嘴角微扬:“聪明。可惜,晚了。”他掌心黑球骤然爆发出刺目黑光,崖下漩涡疯狂扩大,吞噬雾气,露出下方万丈深渊,深渊底部,一点猩红光芒正急速扩张,如同即将睁开的、毁灭之眼。

就在此时,李寒舟身后,那被浓雾笼罩的小径尽头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金属摩擦般的“咔哒”声。

仿佛……某个精密的傀儡,终于拧紧了最后一颗齿轮。

李寒舟没有回头。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左胸——那里,正是当初将“天谴”雷意烙入傀儡的位置。

“第五道友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如古井,“你听到了么?”

雾中,无人应答。

只有那“咔哒”声,再次响起,清晰,稳定,如同倒计时。

浣溪凤眸骤缩。她忽然明白了什么,猛地看向李寒舟按在胸口的手——那指尖之下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、金色的符文,正沿着他衣袍纹理,悄然游走。

司徒禛的笑容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没看完?将本书加入收藏

我是会员,将本章节放入书签

复制本书地址,推荐给好友好书?我要投推荐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