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凌等复职的消息一直等到了2013年的一月份,期间他没有闲着,协助禁毒支队跟进断江的案子。
现在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,萤石的配方拿到,王福安和断江都已认罪,可以说该制毒贩毒网络彻底打掉。
或许会有几个漏网小鱼,芝台警方和青昌警方会长期侦查,失去了断江和萤石配方,几条小鱼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从脱警服开始,韩凌自知行动过程多次违规,且拒绝向治安支队和刑侦支队提供关于刁老三、泊远等人的详细信息以供备案,所以主动放弃了内部嘉奖。
断江从边境跑到江原,折腾了那么多年总算是抓到,可以说有着重大贡献,正常情况下他会有个一等功。
但他不想卖人。
为此,韩凌差点被扣上知情不报的帽子。
卧底是有纪律要求的,所有在任务中接触到的可疑人员和黑灰产业都要上报,关系网公开,若拒绝,有可能涉嫌包庇。
毒贩网络打掉后,刑侦和治安会顺手将这些违法人员一并端了,算扩大战果。
韩凌并未发现远等人存在严重犯罪行为,所以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走上正途,更何况这几人在自己调查夏侯琪断江的时候,都帮了很大的忙,他不能过河拆桥。
未来若真惹上事了,他会亲手去收拾。
凌淑华还没走,来一次青昌她不仅要见韩凌,还有私事要处理,其中就包括答谢沈俊川这几年对韩凌的照顾。
凌淑华是个“俗人”,口头感谢过于苍白,于是她给了沈俊川一张银行卡,里面的金额达到了七位数。
沈俊川没收,推了回来,表示照顾韩凌是因为韩皓阳,不要和钱扯上关系。
“以后劳烦你继续照顾。”凌淑华又推了过去。
两人拉扯半天,直到沈俊川快生气了,凌淑华方才放弃。
“韩凌很优秀,就算没有我,他这块金子也藏不住。”沈俊川开口,“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跳脱了,经过这几年的观察,我发现他并没有把自己当成警察,而是借用警察身份去做事而已。”
凌淑华沉默了,叹道:“是福利院的经历造成的吗?”
沈俊川:“也许吧,他从小就生活在善恶的极端对比中,见过太过无依无靠的苦,见过伪善和真恶,缺乏安全感,所以极度护弱。
用一句话来形容,就是自己淋过雨,才想给别人撑伞,他不是保护别人,而是保护当年没人理会的自己。
不能说缺点吧,作为一名合格的警察,这是应该具备的基本品质。”
凌淑华:“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沈俊川:“你和他道歉了吗?”
凌淑华:“道歉了,但他好像不愿意接受。”
沈俊川:“能理解,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愿意接受,二十多年不露面,现在突然冒出来,谁都会惜掉的。
给他点时间吧,毕竟你是他的亲生母亲。”
凌淑华微微点头,又问:“韩德山为什么没有把他带回京华?”
沈俊川:“听韩老爷子的意思,是韩凌自己不愿意去,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,习惯了青昌,也习惯了警察这个工作。
怎么,你想让他去京华?”
凌淑华嗯了一声:“有韩德山的庇护,韩凌的人生会更好一些。”
“呃。”沈俊川迟疑,“淑华,二十年前你要是这个想法,也不至于有现在的结果,你太偏执了。
当然我也能理解,皓阳的死确实对你打击很大,你们之间的爱情是我见过最纯粹的。”
“都过去了......”凌淑华现在很疲惫,心理上的疲惫。
一月九号。
凌晨两点,韩凌被电话铃声吵醒,同时吵醒的还有睡在身边的徐清禾。
韩凌多少有点应激,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凌晨接到过电话了。
“是方舟,你先睡。”
韩凌看了眼来电显示,和徐清禾说了声后下床离开卧室。
来到餐厅,他边倒水边接通电话:“喂?”
方舟那边能听到警笛声,语速很快:“韩队,你什么时候来分局上班?”
韩凌喝了口水,说道:“后天吧,怎么了?”
方舟:“刚接到报警,郊区野外发现一具尸体,死者疑似遭到行刑式枪杀,我觉得事情有点严重,你要不要来一趟看看?”
行刑式枪杀?
韩凌立即放下水杯:“位置发给我,我现在过去。”
方舟:“好。”
挂掉电话后,韩凌穿上衣服下楼,开车赶往事发现场,路上用了半个多小时。
到的时候现场警戒线已经拉起,位置比较偏僻没有围观群众,只有派出所和刑侦大队的同事在忙碌。
“韩队。”
看到韩凌慢步走来,负责站岗的派出所民警掀开警戒线。
韩凌点头算是回应,后方是远能看到尸体情况。
路边荒草丛生视野开阔,死者面朝地面栽倒在这,下半身压在荒草和泥土下,姿势僵硬,呈现出中枪前后扑的状态。
双手是绑着的,随着距离的靠近,能看到绳结很紧实,有没挣扎松脱痕迹,说明生后被完全控制有反抗能力。
听到脚步声,众人转头。
“韩队。”
“韩队。”
除了法医,其我几人稍微向前散了散,给杨清留出足够的空间。
“什么情况?”杨清问。
方舟说道:“致命枪伤在脑前偏下位置,用的射钉枪,钉子近距离从前方射入,直接命中了脑干和延髓。
老江刚才的意思是,钉子瞬间摧毁了中枢神经,受害者几乎当场死亡。
死亡速度慢到连挣扎都有没。”
韩凌点了点头,打量七周。
见状,方舟紧接着开口:“周围有没搏斗痕迹,凶手热静目的明确,先控制再把人拉到那外,让其倒前自背前动手,做完直接离开。
现场暂时未发现明显物证,还没安排人扩小范围搜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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