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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隆书院 -> 玄幻小说 ->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

第632章 平定中原!名动天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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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空之上,天风浩荡。

陈盛没有多言,抬手一挥,霎时间,一道玄黑色的契书自袖中飞出,悬于天穹之上。

那契书展开足有丈许,通体漆黑如墨,边角处镌刻着古朴的云纹,逸散着一股磅礴的无上威压,瞬...

天霞关外,阴云如墨,层层叠叠压向大地,仿佛整片苍穹都被人以巨力攥紧、揉皱。魔气翻涌处,黑雾蒸腾,凝成无数狰狞鬼面,无声嘶吼,又在极乐老魔抬袖一挥间,尽数崩散为灰烟,只余下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甜腥之气,在风里缓缓流淌。

蒙烈立于关楼最高处,玄甲未卸,肩甲边缘尚嵌着三枚尚未拔出的断箭——那是前日陈盛隔空震碎虚空时,激荡余波所携的碎刃。他未曾唤人来取,任其横斜刺入精钢甲胄,似以此自警:胜机未至,锋芒不可轻露。

“山主既至,极乐亦来。”蒙烈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殿内诸修耳膜之上,“此战,当是北原百年一遇之大势,亦是我等毕生所求之终局。”

古融负手而立,目光未落于蒙烈,反倒缓缓扫过极乐老魔身后那十余道白袍身影。每一道身影皆如一口封印万年的魔渊,气息沉晦,神光内敛,连衣袍褶皱都似被无形重力压得笔直,不随风动。他眉心微蹙,忽而开口:“南海魔域……七煞宗、血河洞、幽冥窟、蚀骨岭……竟有四位真君曾列‘海图十三凶榜’。极乐,你请来的,不是援兵,是火种。”

极乐老魔闻言,唇角一挑,露出森白牙齿,笑声低哑:“山主慧眼。火种也好,刀锋也罢,只要烧的是中原,割的是陈盛咽喉,便值——”

话音未落,他忽地顿住。

因就在他欲再言之际,天霞关西南三百里外,一道金光破空而起!

那光初时不过一线,继而暴涨如柱,直贯青冥,竟将压境阴云撕开一道狭长裂口。裂口之中,天光倾泻,金辉如雨,洒落之处,连地上枯草都泛起淡淡琉璃光泽。更奇者,金光之中隐隐浮现一座虚影——九重宫阙,飞檐翘角,檐角悬铃无风自动,叮咚之声清越悠远,竟似自上古传来,直叩人心。

“佛门……净土宗?!”元溟瞳孔骤缩,手中骨杖嗡然轻震,杖首镶嵌的雪魄晶石瞬间黯淡三分。

古融神色终于微变,抬袖遮目,凝望金光来处,语声低沉:“不是净土宗。是……小雷音寺分支,‘不动明王院’。他们已隐世近两百年,连圣主都未召其出山。”

话音方落,第二道异象乍现——

东方天际,云海翻腾如沸,一杆青铜古戟自云中缓缓升起,戟尖吞吐寒芒,引动四方雷霆,轰隆炸响,竟非雷鸣,而是万千铁甲士卒齐声怒吼:“杀!杀!杀!”声浪叠叠不绝,震得关墙砖石簌簌剥落,连极乐老魔身后一位白袍老魔都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
“西凉军魂……”天狼真君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当年镇守玉门关的‘玄甲铁骑’残部,早该湮灭于风沙,怎会……”

“不是湮灭。”古融忽然接口,语气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,“是蛰伏。他们将整支军团的战魂、兵煞、杀意,尽数炼入一杆‘镇岳戟’中,借地脉龙气温养百年,只为今日一击。”

第三道异象,来得最静,也最诡。

北疆极北雪原方向,一道灰白雾气无声漫溢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凝滞如胶。雾中不见人影,唯有一座残破石碑徐徐浮升,碑上刻字早已模糊不清,唯剩一个“敕”字尚存轮廓,却似有千钧之重,压得空间微微凹陷。石碑之后,隐约可见十二道盘坐身影,通体覆盖冰晶,双目紧闭,指尖各自悬着一缕青灰丝线,丝线尽头,没入虚空深处——仿佛正牵引着某种不可名状之物。

“敕灵碑……十二敕灵使……”元溟声音发颤,“这是北原最古老的镇守遗脉,三百年前便已断绝传承,连圣地典籍都只余半页残卷……”

大殿之内,一时死寂。

极乐老魔脸上的邪笑早已敛尽,指尖悄然掐入掌心,渗出血珠,滴落于地,却未溅开,反被那灰白雾气悄然吸尽。他忽然明白,自己带来的这十余位魔道真君,虽是悍勇,可在此刻汇聚而来的三方势力面前,不过是一群刚脱胎换骨的雏鸟,而真正的鹰隼,已然振翅掠过天幕。

蒙烈却笑了。

他笑得极淡,极冷,仿佛早将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缓步上前,直至殿门边缘,仰首望天,目光穿透层层异象,仿佛已看见十日之后那一场注定血染山河的决战。

“诸位不必惊疑。”他声音平缓,却如冰层下奔涌的暗流,“本王从未指望,仅凭北原之力,便能踏平中原。”

“陈盛强,因他身后站着整个朝廷;”

“我等强,因我们身后站着整个北原,乃至……整个北域。”

他顿了顿,袖中左手悄然捏碎一枚漆黑玉珏。玉珏碎裂刹那,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息逸散而出,瞬息融入天穹云气,消失无踪。

“山主可知,为何圣主法旨降下之际,恰逢昆仑墟地脉异动,太虚镜碎片自雪峰崩塌处浮现?”

古融眸光一闪,终于侧首:“你知晓什么?”

“本王不知晓全部。”蒙烈坦然道,“但本王知道,那枚碎片,已被送往‘归墟之眼’。而归墟之眼……正是当年诸圣联手封印‘界隙裂痕’之地。”

殿内诸修呼吸齐齐一窒。

界隙裂痕——那是比圣地更古老、比圣主更禁忌的称谓。传说中,此痕乃天地初开时,两界碰撞撕裂之伤,内藏混沌本源,亦藏万古凶戾。圣人曾言:“裂痕若开,非神即魔,凡人皆尘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天风真君声音嘶哑,“您是在等……”

“等裂痕松动。”蒙烈接话,目光如刀,“等混沌外泄,等那些被封印于裂痕夹缝中的存在,感知到人间血气与杀机,主动撕开一道缝隙。”

“您想引它们进来?!”元溟失声,“那是引狼入室!一旦失控,北原亦将化为焦土!”

“失控?”蒙烈缓缓摇头,眼中寒光凛冽,“元溟,你错了。本王从不引狼,本王只点灯。”

他摊开右手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火种,静静燃烧,焰心深处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不息,构成一幅微缩星图。

“此乃‘引星灯’,取自北海陨星核心,以七十二位炼神真君心头血为引,祭炼九十九日而成。”他指尖轻抚火种,“它不引混沌,只引……坐标。”

“坐标?”古融终于动容,“你是说,你已知悉界隙彼端,何等存在,正在沉睡?”

蒙烈颔首,目光投向殿外翻涌的云海,声音低沉如雷:“三年前,右贤王率军深入漠北古葬区,掘出一座无名祭坛。坛上铭文残缺,唯余一句:‘待荧惑守心,引星坠北,吾族归来。’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荧惑守心,今夜子时,将至。”

满殿寂静。

连极乐老魔都屏住了呼吸。他忽然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功,在蒙烈这盘棋局面前,不过是一枚被提前摆上棋盘的弃子。

而此刻,千里之外,中原大营。

陈盛负手立于帅帐之外,仰望天穹。

他身侧,钱黛悄然现身,素白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拂动,眉心一点朱砂痣,映着远处天霞关方向隐隐透出的幽光,竟似燃起一簇血焰。

“来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如金石相击,“三路援兵,一道比一道凶险。”

陈盛未答,只抬手,指向西南金光来处:“不动明王院,以‘不动’为名,实则最擅‘动念杀人’。其僧众无需出手,只需凝视敌将双目三息,便可使其心魔骤起,自断心脉。”

“东方镇岳戟,”钱黛接道,指尖划过虚空,一缕金线浮现,“西凉军魂所寄,不斩肉身,专戮神魂。戟锋所指,敌军万魂同泣,魂火尽熄。”

“至于北方……”陈盛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古井,“敕灵碑,敕的是‘灵’,也是‘令’。十二敕灵使所牵之丝,连的是地脉龙气,更是……众生愿力。”

钱黛眸光微闪:“您是说,他们要敕令北疆百姓,献祭自身寿元,催动地脉反噬?”

“不。”陈盛摇头,目光幽深,“他们要敕令的,是北疆百姓心底最深的恐惧——对草原铁蹄的恐惧,对屠城灭族的恐惧,对永世为奴的恐惧。”

“恐惧,亦是愿力。”他缓缓道,“越是恐惧,愿力越纯。而纯愿之力,可撼圣基。”

钱黛沉默片刻,忽然一笑:“可您早就算到了。”

“算不到。”陈盛望着天边渐次亮起的三处异象,唇角微扬,“只是知道,蒙烈此人,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他既然敢拖十日,必有后手。而所有后手之中,最凶险者,向来不在人手,而在……天时。”

他忽然抬手,掌心向上。

一粒微尘自他指尖悬浮而起,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银辉。

“无量仙珠,最后一次催动机会,已备妥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“但本王不会用它对付古融,也不会用它对付极乐。”

“您要用它……对付界隙?”钱黛问。

陈盛垂眸,凝视掌心那粒微尘,良久,才缓缓道:“不。本王要用它,点亮一盏灯。”

“一盏……引路的灯。”

钱黛眸光骤然一凝。

她懂了。

无量仙珠最后一次催动,不为攻,不为守,只为在界隙裂痕开启的刹那,以无上仙力为引,强行校准一道坐标——将原本可能涌入北原的混沌灾厄,偏移半寸。

半寸之间,便是生死之别。

北原若承灾厄,中原可得喘息;中原若承灾厄,北原则可顺势而起,一统天下。

而蒙烈,显然也预料到了这一手。

所以,他提前捏碎了那枚漆黑玉珏。

那不是信号,是倒计时。

是逼陈盛在界隙真正开启之前,必须做出抉择——要么提前引爆无量仙珠,耗尽最后底蕴;要么眼睁睁看着混沌涌入,赌自己能驾驭灾厄,而非被灾厄吞噬。

这才是真正的博弈。

无声,无息,却已绞杀至灵魂最深处。

就在此刻,天穹之上,星轨骤变。

荧惑星赤芒大盛,如一只燃烧的竖瞳,缓缓移至心宿二上方,严丝合缝,形成亘古罕见的“荧惑守心”之象。

轰——!

天霞关地底,传来一声沉闷巨响,仿佛远古巨兽在地心翻身。关墙震颤,砖石迸裂,无数细密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。裂痕深处,幽蓝色的光,正丝丝缕缕渗出。

古融猛然抬头,厉喝:“裂痕松动!敕灵使,启阵!”

十二敕灵使盘坐之姿不变,却齐齐睁开双眼。眼瞳之中,再无半分生机,唯有一片灰白死寂。他们指尖青灰丝线骤然绷直,嗡嗡震颤,竟发出龙吟般的高亢啸音。

与此同时,极乐老魔仰天长啸,周身魔气轰然爆发,化作十二条漆黑魔龙,咆哮着撞向地面裂痕!

古融一步踏出,足下虚空寸寸冻结,寒霜逆卷而上,竟在裂痕之上凝成一座百丈冰桥,桥面篆刻无数玄奥冰纹,正急速融化,化作滚烫蒸汽,蒸腾而起,直冲天际。

三方合力,竟是在强行撕扯界隙!

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陈盛掌心那粒银尘,倏然爆开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,只有一道纤细如发的银线,无声无息,刺入天穹最幽暗之处。

银线所至,虚空涟漪微漾,仿佛水面投入石子。

紧接着,那幽蓝裂痕的边缘,竟极其细微地……偏转了半寸。

就是这半寸。

裂痕喷薄而出的混沌洪流,原本直指中原腹地,此刻却如被无形巨手拨动,斜斜掠过天霞关上空,轰然撞入北疆西侧那片亘古荒芜的死亡沙海!

沙海沸腾。

黄沙如海啸般掀起千丈巨浪,浪尖之上,无数扭曲阴影疯狂滋生、聚合、膨胀,顷刻间化作数百丈高的混沌巨像,头生双角,背展肉翼,浑身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血浆,仰天发出无声咆哮。

大地在哀鸣。

沙海边缘,数座北蛮牧民聚居的绿洲,连同其中数万生灵,在混沌巨像成型的瞬间,便无声无息地……消失了。不是死亡,不是湮灭,而是彻底从存在层面被抹去,仿佛从未在天地间留下过任何痕迹。

蒙烈站在关楼上,望着那片正在被混沌疯狂侵蚀的沙海,面色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。

他输了第一步。

不,不是输,是……被预判了。
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射向中原大营方向,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,看清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
陈盛,果然留了一手。

而更让他心寒的是,那道银线偏转裂痕之后,并未消散,反而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在混沌洪流与北原大地之间,勾勒出一道极淡、极细、却无比稳定的银色光带。

光带两端,一端连着混沌巨像不断扩大的核心,一端……深深扎入北疆某处地脉节点。

那是……北原龙脉的命门所在!

陈盛不是在阻止混沌,是在引导它。

引导混沌,去啃噬北原自己的龙脉根基!

古融脸色铁青,身形一闪,已至蒙烈身侧,声音冰冷如刀:“蒙烈,你究竟瞒了本座多少事?!”

蒙烈喉结滚动,却未回答。

因为他知道,此刻再说什么,都已无用。

真正的决战,不是十日之后。

而是现在。

混沌巨像的咆哮声,已如实质般撞在天霞关厚重的城墙之上,发出沉闷如雷的轰响。城墙表面,无数细小的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……融化。

极乐老魔脸上的阴鸷,终于化作了真正的惊惧。
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功,在真正的天地之威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
而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交织的顶点——

一道剑光,自中原大营深处,悄然亮起。

很淡,很细,却仿佛承载了整个中原的重量。

剑光起处,陈盛的身影,已立于虚空之上。

他手中无剑。

可天地之间,风停、云滞、混沌巨像的咆哮声,都在这一瞬,被强行……斩断。

剑意,已至。

不是劈向混沌,不是斩向古融。

而是直指蒙烈眉心。

蒙烈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看见了。

在那道剑意的最深处,有一粒微尘,正缓缓旋转,散发出令他灵魂都在颤抖的……神性光辉。

那是无量仙珠,最后一次催动的真正形态。

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。

是……封印。

以神性为引,以剑意为锁,将蒙烈此人,连同他所有的谋算、野心、以及那枚刚刚捏碎的漆黑玉珏所残留的混沌印记,一并……封入因果长河的支流!

一旦成功,蒙烈将不再是草原大汗。

他将成为一个“不存在”的概念。

一个被历史主动遗忘的空白。

这才是陈盛真正的底牌。

不是杀,是抹除。

不是战,是……改写。

蒙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间却只涌上一股腥甜。

他忽然明白了钱黛那句“苟活十日”的真正含义。

不是嘲讽。

是怜悯。

怜悯他,连被彻底杀死的资格,都不配拥有。

剑光,落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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