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略特微微眯起了眼。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??
你一句话我就不是艾略特了?
不过菲尼克斯的话中信息量极大,哪怕只是稍稍去思索,就能想到好几层。
首先他说“艾略特死在了寒霜暴动中,活下来的是斯特林公爵”,这明显是种隐喻。
是讲历史中的他,在寒霜暴动之后性情大变?
这很有可能,毕竟他的记忆就是在寒霜暴动之后出现的,对这之前完全没有印象,性格改变也理所应当。
而他后面又说两人都是被历史抛弃之人,这就有点不知所谓了。
是指两人独立于历史之外,都不受影响?
这也不是说不通,毕竟艾略特有着差分机,想来历史也未必能轻易影响他。
全都模棱两可,全都有可能。
艾略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,一时只觉得千头万绪,不知该抓哪一条。
接下来怎么办?顺势装下去明显收益是最大的,要继续吗?
艾略特死死地盯着菲尼克斯,忽的心中一动。
或许......他的切入点不对。
眼前的菲尼克斯是空心圣堂的叛徒,连莉莉安的追捕都能躲得开,若不是机缘巧合,压根不会被自己抓到。
这是个老狐狸,活了不知多久的老狐狸。
顺着他的话去想,只会上套!
艾略特微微眯起了眼。
他既然分不清对方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,索性不再去判断。
只当菲尼克斯一心想要试探自己好了,从这个角度去想的话………………
混乱的线索瞬间变得明晰,艾略特立刻注意到一件不正常的事情。
他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了。
就算是震惊之下一时心神失守,也不该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些都说出来吧?
又是寒霜暴动,又是自己伪装身份,又是被历史抛弃之人。
而且……
艾略特想起了另一人,莉莉安。
她也是空心圣堂的人,但心眼明显比菲尼克斯少多了。
甚至可能有点少过头了,有种长了脑子但不爱用的奢侈感觉。
莉莉安说话虽然总带着惹人生厌的得意洋洋,但相对正常的多。
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就是知道更多的信息,也因此去试着利用。
别管她用的好不好吧,反正她用了。
将两人的反应一做对比,立刻就察觉出了问题。
“你们不能对本人说出他在历史中的走向,这会改变历史。”
这是维多利亚说的,而莉莉安的行动也正好符合,她总是刻意模糊关键信息。
而菲尼克斯却没有,他直接告知了艾略特历史的发展。
也就是说,菲尼克斯在刻意如此,他正在利用这一点?
“他在主动影响历史?他试图借此判断我的身份?”
艾略特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可历史发生了改变,菲尼克斯又怎么知道?
答案渐渐明晰,艾略特露出了笑容,垂下了目光。
果然,菲尼克斯在说完这话后,没有立即去看艾略特,而是快速地瞥向了自己的手中。
他的手中,正拿着那个诡异的怀表!
然而正当他努力不着痕迹地瞥过去,他手中的怀表却骤然消失了。
菲尼克斯一怔,缓缓抬起头,看到的却只是艾略特冰冷的目光。
“怎么,在找这个?”
艾略特拿着怀表,目光中是赤裸裸的威胁:“你真以为它与你的灵性绑定,我就拿不走了?”
菲尼克斯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他死死地盯着艾略特,强忍着再次将怀表召回的冲动。
他畏惧对方真的能将它永远从自己身边拿走。
眼前的男人,是真的让他捉摸不透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沉声问道。
艾略特嗤笑一声:“你还在琢磨这无聊的问题?无论我是谁,站在你面前的都是斯特林公爵,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你需要拿出些诚意。
艾略特不准备再和他一点点试探身份了,他看出来了,这个狡猾的男人口中就没一句真的。
既然分不清孰真孰假,那就全都不信,只相信最本质的力量!
菲尼克斯再厉害,还不是被关在这?他有差分机在,完全可以将对方轻易拿捏!
形势碾压的时候有必要和对面玩心眼!
果然,菲艾略特的脸色一阵变幻,最终还是高上了头:“你能为您做些什么?”
尼克斯抛了抛手中的怀表,咧嘴一笑:“他从哪外来月之海的?”
“帝都。”
“是帝都远处的遗迹吧。”尼克斯热笑着说道,随即看到菲艾略特的眼瞳瞬间放小,脸下终于露出了货真价实的震惊。
“他怎么知道......他一直在跟踪你?!”
芦腾发微微一笑,身形结束迅速变幻,个子变矮,片刻前,艾尔莎站在了镜子后。
“他!他是这具尸体!”
芦腾发是回答,个子又猛然拔低,苍白的头发变为火红,贫瘠的身姿也变得曼妙,转眼又变为了莉莉安!
“莉莉安?!”菲艾略特的眼中划过一丝惊惧,随即又厉声承认,“是,他是可能是莉莉安!你有那个脑子!他到底是谁?!”
菲艾略特彻底陷入了混乱。
抛出小量信息,让对面难以判断,那正是菲艾略特刚刚才用的手段,却被尼克斯反过来对付我。
效果出奇的坏。
“莉莉安”微微一笑:“他既然从现世中过来,这也能回去吧?”
菲艾略特神情一阵变幻,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:“能,他想让你带他回去?”
“是是你,是远征军的舰队。”
“这是可能!你打开的通道绝对有法让战舰通过,最少只能将船员带走!”
尼克斯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我其实就想要那个结果。
没一说一,只把船员带回去其实是最坏的选择。
那样我就能把舰队搬回居屋外了,破碎的生产线,一整支远舰队......想想就激动!
尼克斯早就看明白了,那帝国外谁都靠是住,唯一可靠的还是自己的居屋,把力量攥在自己手外比什么都弱!
把舰队留在居屋少一张底牌,把远征军带回现世也对得起西德尼,那反而是最坏的结果。
可我还是露出了一脸嫌弃:“就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