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头呜呜作响,蒸汽机传动哐哐味。
恍然之间,陈武与袁子仙已经来到了这趟火车的最前端,这在火车头的司机室上面作战起来。
为了节省空间,给火车头的锅炉、烟道留出足够空间,这司机室并不宽敞。
陈武刚跃上司机室,就被袁子仙一刀刺来,陈武只得接招,在这狭窄的司机室上方硬拼起来。
叮叮两招,袁子仙连连进,仗着自己三尺气墙,凝滞力道,锁定兵器之能,逼得陈武逐渐后退,落到了火车头浑圆的锅炉上方。
火车头乃是高压蒸汽机,锅炉卧放,火箱分为两层。
内火箱添煤烧炭,由好多根火管,向外排放烟气。
外火箱罩住内火箱和火管,内外火箱之间,则是加水的地方。
司机添煤烧火的火箱和排放烟气的火管,乃是被一层水所包围,其实是水里种火莲。
水在火外面,加热沸腾,形成蒸汽,水蒸气又经过复杂的管道,与火管并行而动,再次被高温烟气加热,方才冲入气缸,推动气缸往复运动。
因此,陈武刚落在这外火箱之上,倒未感觉到彻底无法下脚的高温,但也觉得温度不低。
只是一招一招,绝不停步,在这狭小的火车头上闪转腾挪。
而袁子仙,则仗着司机室略高于锅炉的地利,和手中棍刀长度更长的优势,以高打低,棍刀上下纷飞,接连刺击,就想在三尺气墙消失前,击败陈武。
这个鲁讯,怎么如此难缠?
似乎极为了解这三尺气墙的特性,就是各种拖延招法,种种手段技巧齐上,规避自己这三尺气墙的威力。
看来这小子刚刚使的那种奇怪的三尺气墙,果然和宗师境脱不开干系。
此子身上秘密太多了,必须抓住。
只是随着时间流逝,袁子仙越打越急噪。
自己使出这秘法,乃是大耗元气,若是拿不下这鲁讯,就要战力尽失,反过来为敌所擒了。
不行,若是再拿不下他,自己必须转头就走!
再过一刻钟,自己这三尺气墙,也要失效了。
袁子仙打定主意,手上加紧进攻,不知不觉,也落到了锅炉之上。
此时,司机室中的人,也明白过来,后面那个司机为何迟迟不进来,原来有两个武功高手,在这火车之上,生死相搏。
不好一一
快要进站了呀!
水煤车上的司机,也冲进了司机室,透过侧面的玻璃,看向锅炉上方比武的两人。
“别看了!”另一人踢了他一脚,“快拉汽笛示警!”
冲进来那司机反应过来,赶紧拉住一根铁链,狠狠一拽。
呜——
汽笛声大响,连带着从火车头最前方烟囱中冒出的烟雾,都更浓了半分。
火管中的烟气,蒸汽管中的蒸汽,混合在一起,从烟囱直冲而出,弥散在这火车头上面。
有戏!
陈武挥剑突刺之中,这人的三尺气墙在减弱!
终于等到了这一刻,陈武心中昂扬,看来这个三尺气墙,果然是有古怪,撑不了多久了!
陈武凝神扫荡,忽然注意到这到这圆型锅炉上的一个装置,心中有了定计,边打边退,不着痕迹将袁子仙引向前方。
袁子仙心中愈发急躁,自己这三尺气墙在减退,看来再有半刻钟就要消亡。
心中愈是急躁,手中攻击愈是迅猛,仿佛知道赌场即将关门,赌徒忍不住就要赌几把大的回本。
陈武退到那突起的装置之后,竟是不再后退,原地钉死,与袁子仙硬碰硬起来。
袁子仙趁机上前,倚仗三尺气墙减伤之能,试图以换伤。
陈武丹田沸腾,再不顾惜真力,全力进发,一时之间,剑锋竟是在这三尺气墙的锁定之下,左支右突。
袁子仙大喜,这个鲁讯已是困兽!
这般在三尺气墙锁定之下胡乱挥剑抵挡,肯定长久不了,只要拖着他这一股真力勃发过去,定会露出巨大破绽。
果然,不到半息,陈武这股真力就缓了下来,剑锋开始凝滞,一时间剑速大减。
好机会,袁子仙欺身抢进,右手持棍刀,趁陈武剑锋未回,直刺陈武左胸。
陈武仿佛最后挣扎一般,抬腿欲踢,要阻挡这一刺。
哼一一
可笑!
袁子仙一念升起,却看到陈武一脚踢上了面前的一个阀门装置,竟将这阀门紧绷的插销踢开。
砰一一
呲一
一股高温白烟忽然冒出,直冲袁子仙面门而来!
袁子仙猝不及防,竟是被喷了个正着!
“啊——”
一声惨叫。
老家伙,时代变了!
吃我一记高压蒸汽武学!
这个锅炉的排气阀,就是陈武脚边这个东西。
方才陈武凝神仔细观察,发现它是插销式的排气阀。
刚刚一阵挥剑试探,只是为了测试对方三尺气墙的减弱程度。
一感到合适的时机来临,便假装力尽,引诱袁子仙上攻,趁势一脚踢开排气阀。
果然,这老家伙的气墙已经弱到一定程度,撑不住这高压蒸汽的冲击,被这强而有力的高压蒸汽,喷个正着。
袁子仙受这高温高压的蒸汽一喷,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火烧针刺,一时间,剧痛无比,却是再也坚持不住,站立不稳,从这火车头上倒头摔下。
远远站台上,已有人群等候,见对面来车上面两人相斗,已是议论纷纷,此时见一人竟是被高压蒸汽喷倒,一片哗然。
陈武飞身而上,捞住这个即将摔下铁轨的袁子仙,顺手点住他全身穴道,再次翻身到了火车头之上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进了天津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