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陈武拿着写好的《原法疏》去天津卫时,却在火车站,碰到了一群老熟人。
“世子!”
陈武惊讶极了,因为见到了齐国公世子田问。
他身边跟着罗思举,以及一些西洋人,正是来武德宫参观的访问团贵族们。
“陈武,你也去天津卫啊!”田靖露出招牌微笑。
“去天津卫办些事情。”陈武含糊其辞。
田间靖点头:“天鹏,你去帮陈武也买一张车票。”
不等陈武推托,田间身旁的罗思举应声而去。
咦一一
这罗思举和田问混得很熟了呀!!
田间居然都开始称呼罗思举的字了。
“多谢世子!”陈武拿到车票,一看是一张一等车厢票,赶紧拱手感谢。
“走吧!要上车了!”田靖不以为意。
陈武也不矫情,跟着一行人,上了火车。
这是陈武第一次坐一等车厢,之前给达武和杨芳买过一等座,但自己并未坐过。
民报创刊号事宜结束,陈武回去的时候,正好轮到那个一等车厢被烧毁的火车,并没有一等车厢的票可买,于是买了二等车厢的票。
坐了一趟二等车厢之后,感觉二等车厢也非常不错。空间宽敞,人又少,连茶房说话都轻声细语,服务到位。
等到第二次来天津卫送《原臣疏》,陈武便又买了二等车厢的票。
这回一上一等车厢,第一个感觉就是,壕!
整个车厢,加起来不过十余个座,座位以丝缎和鹅绒包装,柔软宽大不说,还配有独立的桌子。
四壁以上等木料装饰,不像三等座那样裸漏钢铁。
车厢地面,则铺满柔和的地毯,一看就是大德恒最上等的羊毛毯。
车窗上的玻璃,则仿照大户人家窗户的装饰思路,整个玻璃分成好几块,中间是方形磨过的毛玻璃,四周是明亮的透明玻璃。玻璃内侧,又悬挂着轻柔的纱窗。
车厢前部,则有一个酒柜,列车员站在酒柜后面,随时服务一等座各位老爷。
怪不得,怪不得这么贵的车票。
也怪不得当时那个燃烧弹威力那么大,这里面的东西,真是啥都能烧着。
田间靖一行,也有十几人,加上陈武,差不多将这一等车厢坐满。
陈武一坐下来,主动攀谈道:“世子,你们去天津卫干什么?”
“我是带这几位法兰西朋友,去靖海宫参观。”田问道,“大概会待十天半个月。”
陈武抬眼一望,那些法兰西贵族,正聚集在酒柜那边,开了几瓶酒,一时喝酒吹嘘起来。
只见其中一个人,一手端着一杯酒,来到田问身边:“要喝一杯吗?我的朋友。”
这人陈武认识,据说是布罗伊公爵家的人,是布罗伊公爵的孙子。现任布罗伊公爵,乃是法兰西的元帅。
之前陈武战胜达武之后,他还亲自邀请陈武去他家的城堡做客,体验一下正鸢尾花旗的风情。
田间也笑容满面,接过了酒杯:“谢谢。”
接着,这位叫维克多的贵族,坐在了陈武对面,冲着列车员打了一个响指:“给我面前这位先生,也上一杯葡萄酒。”
陈武赶忙称谢。
那维克多摇晃了一下酒杯:“这列车上没什么好酒,等下了车,我请你去法兰西大使馆,那边珍藏有我们法兰西顶级的葡萄酒。”
陈武只是推脱,说自己到天津卫,还有事要办,没时间去。
还要去送稿子呢,安全为上,不要和这些人纠缠为好。
“可惜了。”维克多说道,“不过,这火车上的酒虽然不行,可是这个火车的确不错。等我回国,也要仿照大顺建立铁路线。”
“我们法兰西的蒸汽机车,走错路线了。”
嗯?
这话引起了陈武的兴趣,连忙追问。
原来,法兰西如今的蒸汽机车,并没有走铁轨加火车的思路,而是在死磕公路加蒸汽汽车的路线。已经造出了很多千奇百怪的蒸汽车,还造出了用来拉大炮的蒸汽车。
但这些蒸汽车,都没有实用价值,成本高不说,也没法稳定运行。
大顺的铁路,虽然各种管理混乱,火车运力不足,票价也贵,但已经稳定运营了两条路线,这比法兰西快多了。
陈武听完,一下明白,这是早期蒸汽运输科技线的选择不同。
蒸汽机限于材料和原理,根本没法造出能在公路上稳定运行的汽车,火车铁轨,才是版本答案。
法兰西人的这个路线,没成功是正常的。
这个思路,一直到内燃机和石油技术发展起来之后,才会有足够的价值。
听着维克多讲法兰西那些千奇百怪的蒸汽机车,陈武频频点头,不时附和两句。
这个维克多,不愧是公爵孙子,有钱见识广,说起这些事情来,比达武强多了。
达武一个外省穷鬼贵族,根本没资源接触到这些东西。
说起达武.......
“请问,达武先生呢?”陈武问道。
维克多听到达武的名字,眼睛先是一眯,眼底闪过一丝不快,最后才露出不屑的神情:“他?呵呵,他一贯不喜欢和我们一起。前两天,靖海宫白马会的小将来找他,他和那个小将,先一步去靖海宫了。”
哦?这个陈武还真不知道。
自己在武德宮都是老实上课,这段时间又忙着写文章,这几天都没去找过达武。
没想到他和王得祿走了,看来上次见面,这两个人还真是看对眼了。
“一个穷鬼而已,还如此尖刻,假装清高。”维克多愈发不屑,“若不是他有点武功天赋,这种乡下来的穷鬼,我都懒得和他说话。”
这个维克多嘴上虽然不屑,但陈武听明白了,他在嫉妒达武。
白马会小将王得祿亲自邀请武去海宫,这肯定刺激了这个公爵后裔的玻璃心。
陈武心中好笑,这些贵族,也太容易破防了。当即举起酒杯祝酒,转换话题。
几人一饮而尽,正要再来一杯。
忽然间,陈武抬头向车顶望去。
不好!
有人!
只见一人从车顶倒悬而下,伸手要推开一扇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