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这话是啥意思?”世子问道。
陈国公笑道:“俄罗斯人的底线,明明是可以完全退出第聂伯河以西,只保留第聂伯河以东靠近斯摩棱斯克一带的领土。”
“可今天沃龙佐夫伯爵告诉我,俄罗斯的底线是放弃明斯克,保留基辅罗斯当年所控制的右岸乌克兰核心区。”
“说这是最后的底线,如果这都不答应,就只能战场上见了!”
“他说这话的时候,那叫一个坚定不移,差点就把我给唬住了。”
世子点头:“那今天还真是多亏了陈武,要是我上,怕是谈不到这个保罗皇太子心里去。”
陈武正要谦虚,陈国公道:“陈武,这次你立了大功,你想要什么,我给你请赏。”
陈武当即道:“国公,此是分内之事。若国公真想赏赐些什么,我倒想给一个人求个恩典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东布罗夫斯基!我请国公给他求求情,把他放了吧!”
“为何?”陈国公饶有兴致。
“国公,在下既为私,也为公。”陈武道,“私者,此人虽受到了俄罗斯人利用,但一片爱国之心。这种为国不惜身的英雄人物,在下一贯敬重得很,想请国公施个恩典。”
“公者,此人乃通玄高手,又不惜己身,前来刺杀俄罗斯皇太子,这样的武功声望,将来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。”
“我们大顺交好此人,就能在波兰埋下路子,将来万一有事,还能以此人为根基,想办法维持住波兰,不让俄人继续扩张。”
“说得好啊!”陈国公转向世子道,“振武,这就是厉害人的视野,你到了法兰西要多跟着学。”
“你虽资质不行,可多学多见识,早晚能得个一两分手段,够你终身受用的。”
世子笑道:“爹,你这就饶了我吧!我有自知之明,让我干,不干出点大乱子才怪!我不给别人添麻烦,已经是不错了!”
陈国公无奈摇头,没有再说,而是对陈武道:“你说的是正理,这个东布罗夫斯基值得拉拢。”
“这样,他之前不是萨克森选侯的副官嘛,我们大顺也给他个职位。我请皇上赏赐他一个官职,和你们一起去法兰西,为咱们大顺效力一段时日。”
“你们就能趁机多多和他交往,拉拢这个通玄高手。万一有什么事情,你们也可以请他出手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…………”陈国公一笑,“有咱们大顺的官职在身,此人在萨克森选侯那边会更受重视,将来前途会更好,更有价值。
刚从天津卫赶来的沃龙佐夫大使一进门,就看到沃龙佐夫伯爵面沉如水。
没等沃龙佐夫大使打招呼,沃龙佐夫伯爵就递来了一个东西。
“看看吧!我昨天见完陈国公,他说回去考虑一下,这是他今天递来的最后通牒!”
沃龙佐夫大使拿来一看,大惊失色:“态度太强硬了!怎么会这样?”
沃龙佐夫伯爵道:“刚才来送信的陈国公世子刘振武告诉我,如果我们不退出第聂伯河以西所有的土地,他们会在西边的边境线上发动进攻!还会联合普鲁士人和奥地利人一起出兵。”
“而且不会再和我们谈判了,我们只有同意和不同意两个选择。”
“这是虚张声势!”沃龙佐夫大使道,“大顺的后勤线打到叶尼塞河,已经到极限了,要不然当初他们也不会和我们签订合约。”
“从京师到顺俄国境线的距离,要比从莫斯科出发远得多,他们不可能再向西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!”沃龙佐夫伯爵道,“但即便是骚扰,也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麻烦。奥斯曼人还在和我们作战,我们承受不起。”
“有没有办法再劝说一下奥地利人和普鲁士人?”
沃龙佐夫伯爵苦笑了一下:“我昨天见完陈国公,感觉不妙,就去紧急拜访了一下普鲁士特使,普鲁士特使直接拒绝见我。”
“今天早上去拜访奥地利特使,他告诉我,奥地利人已经接受法兰西人的调停,准备也吐出一部分土地归还波兰,要求我们同意大顺的条件。”
“什么?奥地利人居然愿意吐出到手的土地?”沃龙佐夫大使更加惊讶。
“如今新大陆战争虽然还在焦灼,可是世界大战英格兰人惨败之后,国力日衰。法兰西人的后劲,明显要比英格兰人强。更何况,据说法兰西人还得到了新大陆土著志愿兵的支持,这场战争,法兰西人很有可能再次获得一场
皮洛士式般的胜利。”沃龙佐夫伯爵道。
“这种情况下,奥地利人的外交政策更加依附法兰西了。
“奥地利人说,法兰西人答应,战争胜利之后,愿意分享新大陆的利益给奥地利人。大顺也会在商业贸易配额上,给奥地利人更大的利益。”
“大顺和法兰西,毕竟是东西方的霸主,手里的资源比我们多,我们俄罗斯人拿不出什么价码收买奥地利人。”
沃龙佐夫大使也眉头紧锁:“难道真没有办法了?”
“两位先生。”保罗皇太子忽然开口,“我们还能保住第聂伯河以西的土地吗?”
“殿下,”沃龙佐夫伯爵一脸愧疚,“都是我们无能,现在看来,我们很有可能不得不让步了。”
“如果真的没办法了,那就早点签署合约吧!我真不想继续待在大顺了!”保罗挥舞着手里的《民报》,“你们看着这种东西,就这么在大街上流传,大顺人还看得这么起劲,社会风气如此败坏,万一传染到我们俄罗斯,那太
可怕了!”
沃龙佐夫兄弟两人对视了一下,还是沃龙佐夫伯爵先开口:“殿下,我们希望你能再去一趟太子府,问问这个最后通牒是不是皇帝的最终意思。如果皇帝心意已定,我们只能签约了。”
“就这么办吧!”保罗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,“现在就送我的拜帖给太子府!”
“殿下——”沃龙佐夫伯爵又出声叫住保罗,“就算我们要让步,但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那个东布罗夫斯基!他是个祸害,要提前铲除他!”沃龙佐夫伯爵道,“这个人如果不死,将来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的!”
“你们要怎么做?”
“要求大顺处死这个人!”沃龙佐夫伯爵道,“如果做不到,那就要想办法暗杀了他!”
“他是个通玄高手!”
“让谢尔盖出手,我们再想办法收买一些武功高手一起围攻。总之,不能让这个人继续活下去!”
“你们看着办吧!”保罗转头离开了这个房间。